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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数码技术将为人类带来新的建筑文化”

 上世纪80年代末,位于东京的青山制图专门学校的教学楼横空出世,犹如动漫作品中高达机器人造型的大楼,倏然成为整座城市一道独特的风景。这栋建筑不仅让青山制图专门学校名声大噪,也让渡边诚在日本建筑界首次确立了话语权。

 

  尽管大量借助软件分析的工作方式遭到了一些同行的诟病,日本建筑大师级人物矶崎新也对这位思想前卫的学生鲜少评论,但渡边诚本人并没有因此气馁。他以自己的方式再接再厉设计了东京地铁饭田站、“乡村平台”以及米兰的“Fiber Tower”等作品,将建筑的金属感、透明感、悬浮感发挥到了极致。同时,他还进行了十多年的数码“诱导城市”的理论研究,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建筑界对数字设计软件的接受程度。

 

  从外表来看,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渡边诚谨小慎微,充满学者气质,丝毫没有标新立异的痕迹。“我从未刻意扮演建筑界的叛逆者,只是在顺着时代潮流使用了新的技术。在分析复杂的数据和逻辑思维方面,数码软件的确要比人脑强很多。”最近,渡边诚在参加由万耀企龙举办的R+T Asia亚洲门窗遮阳展上接受《第一财经日报》专访时,开诚布公地陈述了自己对数字建筑设计的思考。“数码技术正在更新建筑师的设计思维。21世纪,建筑师已经把相当一部分的设计变成信息处理的过程,而数码技术将为人类带来新的建筑文化。”

 

  建筑在计算机中自由生长

 

  “这是屹立在东京涩谷的高达机器人。”《日本后现代派建筑巡礼》中的一句话,为渡边诚的“处女作”取了一个响亮的外号,由此定下了他以独立建筑师身份进军建筑界的基调。

 

  青山制图专门学校教学楼虽然只是小型的民间建筑,但池原义郎、山本理显等赫赫有名的建筑师组成的评审委员会,在参与竞标的87个方案中,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实际建筑经验基本为零的渡边诚的作品。

 

  时年不到40岁的渡边诚,彼时刚刚离开矶崎新工作室,他以成熟的手法格外小心地处理整个建筑。学校处在建筑密集的居民区之中,渡边诚有的放矢地借助软件分析了周边的地貌、建筑风格、水平线高度,很快就敲定了“高达机器人”的方案。

 

  有建筑评论家认为,渡边诚的这个作品更多反映出那个时代盛行的解构主义风格,因为无论倾斜的墙壁和屋顶、刀割一般的开口,以及建筑外立面远远延伸出去的突起部分,无一不符合解构主义的特点。然而,渡边诚在回忆设计过程时坦言,自己最先考虑的并不是风格问题。“所谓解构主义的外观,都是在软件中生成的最终结果。我考虑更多的是,让建筑在虚拟的世界中自然生长。”

 

  自从在日本国立横滨大学攻读建筑硕士学位,渡边诚就对计算机软件十分关注。“第一次接触到相关的建筑设计软件,我就惊讶于它们对复杂数据的梳理、处理能力。”渡边诚说,要在像日本东京这样人口密布、建筑密度要求极高的城市,需要关注的事情非常复杂。而传统的建筑思维,往往是让建筑师忽视这些复杂因素,用简单的方式去处理最复杂的问题。“这有点像中国人所说的四两拨千斤,可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,但我更倾向于全面分析。”

 

  渡边诚认为,城市环境就像生命一样,会经历生长、衰亡的过程,因此,设计建筑也就像在各种限制条件下建造生命体,其中充满着混沌,很多问题真的要认证推敲,人脑根本无法思考。现行的设计方法总是试图将这些无法解决的问题尽量简单化,“这会使建筑的多种可能性消失殆尽。而计算机面对混沌状态时显示出的分析能力和包容能力,则具有相当明显的优势。”

 

  尽管外貌惊世骇俗,但“高达机器人”并非渡边诚最大胆的作品。上世纪90年代的东京饭田地铁站,或许是他创造出的最妖娆的花朵。这个地铁站具有极其复杂的地下网状金属结构,就像花朵的“茎”在地面下蔓延,牢牢包裹住地下月台与车站的人行通道。随着“茎”悄然生长到地面时,一朵宛如羽翼的“花朵”霎时绽放在人们的面前。由此,建筑本身完成了一次生命的体验。一些专业建筑学术期刊甚至将其称为“程序创造出的建筑生物”。

 

  “建筑师只要控制住建筑的关键点,其他的事情可以交给计算机来决定。”渡边诚在确定了车站设计的几个关键节点之后,就把“种子”植入了软件,让它像花朵一样在计算机之中自由生长。

 

  数字程序里的情感和温度

 

  随着计算机软件逐渐渗透建筑界,渡边诚和他的作品逐渐为人们所接受。“虽然渡边诚的作品每每都能让我大吃一惊,但最难得的是,他的作品在高密度的日本城市中一点也不显得突兀。”2000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总策展人、意大利知名建筑师马希米亚诺·福克萨斯(Massimiliano Fuksas)将渡边诚称为“亚洲以人工智慧发展数位建筑最有成就者”、“以人工智能的电脑逻辑运算辅助建筑设计的第一人”。他认为,和其他数字程序中只能产生冷冰冰的设计不同,渡边诚的建筑充满着情感和温度。

 

  正如福克萨斯所说,渡边诚虽然在很大程度上借助了计算机的力量,但他对于谁占据主导有着清醒的认识。“数码技术不能称为主宰,它需要建筑师用自己的经验和直觉进行修正。”比如,他在设计日本岐阜的“乡村平台”时,借鉴了日本传统园林在大自然里安置微缩景观的手法,而计算机只是帮他分析了那一块平地适合搭建视角能够达到300度的平台,好让游客以更广阔的视域享受自然界的翠谷清流。又比如,渡边诚在设计东京郊区的“阿特拉斯”住宅群落时,先确定了要改变传统高密度民居“火柴盒”式的呆板设计,让都市人在社区中与邻居和自然进行更多互动的主旨。在这个项目中,计算机只是辅助他对朝向和光照等因素进行了分析和计算,帮助他构思了以松散的组合方式构成社区的方案。

 

  “虽然数码技术介入建筑设计只有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,在很多情况下扮演了"入侵者"的角色,但是它的很多理论实际上和传统建筑文化有相同之处。”渡边诚对“数字诱导城市”命题进行了多年研究,他发现,计算机与传统建筑思维并非完全隔绝。渡边诚认为,建筑师不应该执着于每一个细节,而应当以高屋建瓴的眼界找出设计的“关键点”。“控制了这些关键就等于掌握了全局,其他的点则交给计算机处理,从而应赋予设计最大限度的自由。这些特点不是与日本传统庭园布置石块时的原则相当类似吗?”

 

  在总结自己的建筑语汇时,渡边诚说,他之所以坚持“数字化设计”之路,正是看中了计算机技术在处理建筑的模糊性和开放性。“一个自然发展起来的市镇显然要比人工规划的市镇更具活力,计算机可以模拟这种过程。”渡边诚说,“建筑界不应该逃避商业化进程和信息媒介技术对整个社会的冲击,应该去积极应对。这也是我坚持数字设计之路最重要的原因。”


2017年12月4日 14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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